2017年8月8日 星期二

談異星入侵、超級歪解析,以及其所蘊含的命定觀


超級歪影片,YouTube


前天看到超級歪的這則新影片被大家分享並大讚特讚。雖然我從他第一支爆紅影片開始就非常喜歡超級歪(從他偏好的引用文獻領域及解釋方式讓我懷疑他是心理+哲學雙主修),但我特別不想分享這則影片。原因很簡單,因為這部電影的科幻架空基礎本身是有問題的,而超級歪作為一個科學型的分享者引用的理論學說(特別是非理論物理的部分)也強化了這種過度人文想像的謬誤(或說比喻失當)。在這部電影上映前我先看了原作小說 “Stories of Your Life and Others”,作者對七肢桶人觀測世界的設定非常有趣,認為他們可以觀察到時間軸上所有事件,且沒有所謂的已發生或未發生也就是時間前後。與其說是把時間這個維度抽掉,不如說是疊合在一起。這個概念在理論物理世界一點都不新鮮,超弦理論也提出了 10+1 弦的概念。而在《星際效應》這部影片裡面的五維人設定就是指 3 維空間加上 1 維時間,所以當你在第 5 維的時候,時間對你來說就不需是先後的,可以前進、回溯、同時觀看,時間對你來說就是一個高低起伏的山坡地,你可以一下子上去一下走下來。而更高維的有意識存在(如果真的有的話)更可以看見複數個時空間有不同的因果關係與結果,不只是同一段錄影帶的前進或回溯,這也是漫威多重宇宙很愛(亂)用的概念。


回到小說、電影、及超級歪。為什麼我會說小說原作的科幻架空基礎有問題呢?首先我認為七肢桶的設定沒有太大疑慮,因為他就是架空的,你要他的認知能力跨越維度那就是你合理且有限的架空設定(這角色很類似《MIB 星際戰警3》中的阿查南星人 Griffin,擁有觀看任何時間的能力)。但我超級有意見的就是《異星入境》的女主角最後透過學習七肢桶的語言而讓自己也獲得這種超越4維的觀察能力。這根本就是莫名其妙。語言心理學確實很常探討幼兒時期對某些概念或系統的學習會影響個體終其一生對這個概念的理解能力,例如數學、知覺感受、甚至能否辨認某個發音(如經典的捲舌音研究)。但這些改變都是建構在同一個範疇中,例如概念、聲音、思考的複雜度。而要能夠觀察到所有的時間疊合,你需要改造自己的意識到第 5 維或至少能接收第 5 維資訊才有可能,這根本不是毫無外力純靠“學習”就可能達到的層次(已經不是缺乏架空設定,是企圖建立在現實上卻建構錯誤)。這類思維改造、拓展認知能力的小說,我認為 Robert Charles Wilson 寫的《時間迴旋》才更是精彩且幾無破綻。


再回到超級歪提到的一個概念「觀察就等於干涉」,這是科普作品很愛談論甚至渲染的一個經典概念(例如薛丁格的貓)。超級歪在影片裡引用的物理學家,仔細去查查會發現他們的討論並沒有這麼的“人本位”,或我直白地說了:沒有把“有意識”的主體放在多重要的角色上。事實上理論物理學從來就不需要「人」這個假設,在探討觀察與干涉等量子變化時,也不會強調觀測的主體是“有意識”的。這裡我推薦第一部獲得雨果科幻小說獎的中文作品《三體》作者劉慈欣另一本小說《球型閃電》,其中對於觀測與干涉的物理概念講得更接近真實也更抽象些,小說中也舉例如攝影機(物理方式捕捉紀錄)就可以是一種觀測。事實上物理理論中的“觀察者”假設,很純粹只是在討論量子疊加態(各種可能性同時存在)坍塌成某種決定態的歷程,而這個紀錄的觀察者往往都是儀器,人只是去讀那個結果。

過度帶入“人本位”的概念與拉抬“人的意識”定位高度,這種過於浪漫的陳述就引發我對這部小說、這部電影最根本上出於個人品味無法接受的隱喻:決定論(determinism)。正因為電影把時間連續性的觀念表現得太精彩了,女主角最後(不科學地)獲得的時間縱觀能力更強烈地帶出某種「我知道一切,但,我無能為力」的哲學觀。這部分讓我真的很翻白眼。既使退一萬步來說,學習七肢桶的語言確實能讓意識能力在維度上飛昇,那也不改你物質上、生理上、心理與行為本質上作為人的事實,你依然處於那個(被影片渲染成可能是假象的)時間流中。例如在小說裡,女主角最終能預示到未出世的孩子未來比自己早離開,並接受這個事實然後與老公做愛受孕。作者沒有直接說明,但若真的是直指某種決定論、命定觀,那我覺得真的是過於矯情了。

(以下情緒性發言)至少傳統的量子力學與目前主流的超弦理論普遍都假設真隨機的存在,而決定論這種從學說到人文實踐都毀人無數的觀點,我真的是非常討厭。

解釋這些並不損《異星入境》是一部好電影、超級歪解說是個好影片的事實。前者在電影呈現的技巧、劇本寫作、氣氛營造、概念的影像化上都是一部難得的科幻佳作。後者則是在影片解說中塞入很多適合推廣一般大眾理解的科學知識。但是當大量的不相干領域知識被強行用“人本位”觀點揉合,我覺得這些針對科學知識與哲學探討的價值就被變 low 了,變成在服務某種浪漫情懷的抒發。一想到這惱人的點就讓我不吐不快,僅此而已。

2014年11月1日 星期六

卡普欽斯基的人文關懷 - 《帶著希羅多德去旅行》讀書心得


你的旅遊、他的歷史



  我喜歡閱讀一個人的人生。這裡指的其實不只是自傳,而是人用歷經一生淬礪後的經驗所撰寫的文字,這樣的文字往往散發著精煉的智慧、豐足的經驗談、高度的整合、甚至是純熟的筆觸(尤其是一生都在寫作的作者)。而往往這樣的大作,都是在人生將盡的晚年才會出現。例如,我讀蘇珊.桑塔格年輕時候所寫的《疾病的隱喻》,這本源自於博士論文改寫的大作流傳數十年,被譽為社會學不得不念的作品,但是仍能讀出作者文筆的青澀、著重論述的匠氣、甚至是一股年輕的氣息。然後是蘇珊.桑塔格晚年的最後一本書,《旁觀他人之痛苦》,成書不久後作者便與世長辭。然而作為讀者的我何其有幸地得以用著作來去閱覽一個作者的一生,比較其文字的改變。在《旁觀他人之痛苦》一書,閱讀經驗無疑是出自名家之筆,文字無處不看見桑塔格的人生經驗之累積,處處留露出對社會、生命的關懷。桑塔格的筆觸在晚年亦更為純熟,她經常在描述一個主題的時候是發散的,不斷地繞著主軸加入豐富的例證、心得、回憶,讀起來幾乎要忘記自己是在閱讀,而是以為自己在與桑塔格對話了!

2014年7月20日 星期日

如果這個在四個月之後

轉變

2014年的夏天異常的炎熱

這塊土地上的人民所累積的火氣在這一年已經抑制不住,爆炸開來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在群情激憤的那一夜,水花和血花飛濺,正當眾人慌亂四散時卻有一個人不急不徐地往外退。無視身旁飛舞的無數棍棒,這個人穿過整個廣場向東走去。哭喊及叫罵聲此起彼落,但這個人的行動卻沒有一絲的遲疑,因為今晚他的行動目的已經完成了。
經過這些年,他知道那種刀頭上舐血的生活不是他應付的來的,而他唯一練成的也只有那奇異的步法,「流水行雲步」。

「就快到了,穿過最後一堵人牆」他心裡想著,憑著「流水行雲步」這一路走來,那些棍子連他的衣角都沒能碰著,他不禁有些得意。
慕地前方的人牆突然散開,一道燈光打了過來,被這燈光這麼一照他本能地舉手一擋,沒想到豪無預警地突然一道強力水柱射來登時把他射得四腳朝天。

「幹!」終究忍不住爆出了粗口,聽這聲音這人可不正是那龍子高!

在地上滾了兩圈,龍子高從地上彈起身來,全身已是濕淋淋一片。
這是他心中已是一肚子火,實在也想要加入一旁的大混戰,但經過了六年的潛伏,他知道現在他必須忍。

六年前那件事讓他錯失了一次機會,但也給了他另一次機會,現在他有了新的奮鬥目標。想起那個人的身影,龍子高的怒氣稍緩。此時冷不防旁邊一棍飛來,龍子高一晃閃開,順勢轉向對方死角右手向下一掏,接著急忙大步飛奔而去。

※※※

回想起半天以前,龍子高心中仍是一陣激動。在昨天出發前老頭子告訴他,這是最後一次了,從此之後他可以重新過自己的生活。
在六年前因為那本「樂山卷」而被捲入這可怕的世界,如今書中所預言的事一一實現了,就差最後幾步了。
當年的事他已經不再想要去想了,因為從那時候起,他就下定決心不再當個有頭無尾的人。

「我,已經改變了!」龍子高在心中對自己喊著

將思拉回現實,龍子高已經來到目的地,他上前正要按下門鈴門卻自動打了開來

龍子高已經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老頭子總是能早一步知道他到了

「幹得好,你的任務完成了」龍子高剛要起步,聲音已從門來傳來

「這還只是起頭」龍子高回答道:「這把火,還要看能燒多久,會有多少人能夠覺醒誰也說不準。」

「可別太小看這塊土地上的人啊!」老頭子笑著說道,「我答應過你,任務結束之後你可以不再參與這邊的事了,我可以給你一個新身份」


龍子高馬上回道:「我已經想好了,我要告別過去那個有頭無尾的龍子高」

「哦!?」老頭子饒富趣味地看著他,「那麼你想?」

「我不再是那有頭無尾的龍子高,從今天開始,我叫龔.子.豪;還有,我要繼續留下!」


《全文完》

2014年5月25日 星期日

死刑,有什麼道理?—— 推薦書 ⟪殺戮的艱難⟫

最近台灣發生了很令人惋惜的捷運無差別殺人事件,兇手還是個年僅21歲的大學生。在台灣媒體自由受到業績壓力與盲目群眾喜好的牽引下,「貼標籤」瞬間成為全民運動。但是在批判這些理盲濫情的現象前,也許可以先放下身段同理這些瘋狂行為背後的動機 — 人人都在問一個「WHY?」,到底他為什麼要犯案。YJJ 我固然極不願這種幾乎是首開先例的事件發生在自己國家,事實上整個社會都像是患了集體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TSD)一般,有段時間許多人光是搭捷運都變得疑神疑鬼(連我爸爸都特別關心我平常上下班會不會搭到捷運)。姑且不論這樣案件的後續模仿效應是否存在,光是「發生在大眾運輸」的「無差別兇殺案」結合「交通班次」的機率就微乎其微,我大膽斷言肯定比交通事故的機率還低。

不過,這篇文要討論的不是這次事件,而是因為事件所引發的旁支風波 —「廢死議題」,一個在我看來比多元性別還弱勢的議題。

幾年前任司法部長的王清峰因為不願執行死刑而引起社會一陣風波,當時某個團體名稱突然被社會大眾熟悉起來:廢死聯盟(台灣廢除死刑推動聯盟)。整個社會一氣挟著道德良知之名對廢死聯盟窮追猛打,其慘烈程度在我看來不輸給黑暗時代的獵殺異端。那再一年後我讀了張娟芬的書 ⟪殺戮的艱難⟫,寫了一段推薦書的心得。

事件再起,如今看來又是冷飯新炒,我們的民氣民怨並沒有多大的長進,反而更因為前幾次網路集結的成功而更多人(無論理性不理性)都極大聲表態,力求某些不合己意的人事物也不得見容于世。問題是,這些攻擊性與侵略動機極強的「己意」到底經過了什麼樣的思考歷程?這是 YJJ 我強力質疑的,而且是互砸雞蛋的兩方我都質疑。

特別是這次捷運無差別殺人事件,在廢死聯盟真正表態前,不知怎麼地就開始一堆亂石狂飛,彷彿大家都在尋找一個情緒的出口,而沒人管你是不是真的沾到邊。YJJ 對於廢死的議題沒有立場(不是贊成也不是支持),但是極為看不順眼那些不經思考就拿起石頭亂丟的人。所以這裡要呼籲大家至少分清楚消極的「冤案誤判停止死刑」跟積極的「無差別廢除死刑」差別,不要看到黑影就開槍。而這次事件廢死聯盟在表態前就受了不知道幾記悶棍。更諷刺的是捷運案犯人自白還說明了犯案動機之一就是想被判處死刑,這種案例的存在對於死刑的倫理學討論就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討論完的。

2011年3月,當初 YJJ 寫出這篇文章還收到了朋友私下寄信的責備與指教。連我自認為沒有特定立場,只是想分享一個基本的尊重概念都能受到如此責難,各位可想而知台灣對死刑廢存的聲音會有多麼單一。以下就貼出潤稿過的文章分享給各位,歡迎指教、歡迎戰。

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

Algorithm of Unequal Sample Sizes Post-Hoc Grouping

兩個多月前 (2/27) 某位統計程式好手朋友問了我一個好玩的題目。是他工作上無法解決的問題找我幫忙討論解法。當天晚上就解決這個問題並用 excel 寫了一個陽春的試算檔給朋友,後來一直想把我發想的概念給寫出來分享,卻因為換工作及太懶惰,直直拖了兩個月才寫完。

問題概要是關於 ANOVA 的事後比較 (post-hoc) 在多個組別 (levels) 之間依捉對比較(pair-wise)差異是否顯著的結果進行分組的問題。

但事情沒有這麼簡單,如果只是普通的 ANOVA 事後比較,無論是手動推演或是使用程式 (例如 SAS PORC GLM 項下 LSMEANS 中的 LINES 陳述) 都可以輕易解決,可這次問題的趣味點在於「不等組」(unequal sample sizes) 設計。不等組設計最大的麻煩就在於不同組之間的捉對比較,因為 n1, n2 組合的不同而造成信賴區間估計有所差異,當樣本數越懸殊,顯著性就不怎麼依從分組平均的排序了。這樣講一堆想必大家都聽不太懂,接著來給他詳細解釋一下。

2014年5月1日 星期四

李性客官終曆

理性到底是什麼?

1970 ~ 1980年代,心理學家做了一連串的決策、判斷的實驗,他們發現人是不理性的,原因在於古典的理性定義裡,理性的思考過程必須合乎邏輯、機率等規範,而只 要符合邏輯、機率的思考過程便是理性的。而實驗的結果卻發現人們常常因為情境的改變而做出不一樣的判斷,這種「雙重標準」的判斷結果當然被當時的心理學家 認為是不理性的。

不過理性這麼大的話題怎麼會只有一家有興趣,大家翻開維基百科rationality的章節,便可以看到在各個領域都有自己的理性。

在經濟學裡認為理性是在決策時會求自我利益的最大化,在演化學裡認為理性是做出能幫助自己適應環境的決策便算是理性。

在了解到人的腦力有限之後,又有心理學家(Herbert A. Simon,他的頭銜實在很多,請容許我把他當心理學家)認為我們沒辦法在決策過程中找到最佳解,只要能找到最滿意的就算是理性啦!
 
 除此之外,還有許多其他理性的定義,舉個例子,如果你想要減重,這時你理性的想法應該是少吃高熱量的東西,多運動消耗熱量。因此理性與否又跟我們的目的扯上關係,能夠符合我們目的的決策就可以稱之為理性,反之若是做出違反目的的行為便不理性了。

又有人認為,理性的判斷應該要考量所有的利弊得失,然後做出Z > B的判斷才是理性。這時候才有客觀登場的餘地,在做判斷時資訊的來源必須要客觀。舉個例子,請判斷下面的邏輯推理是否正確:

所有植物做的東西都對健康有益
香煙是植物做的
所以香煙對健康有益

這 個推理的過程是合乎邏輯的,但是結果卻是違背我們的經驗的。當一個人因為這樣子的推理而認為香煙對健康有益時我們要認為他思考的過程理性嗎?當一個人宣稱 香煙對健康有益時大家應該會以為他瘋了,為什麼會這樣?因為這個推理的前提可能就是有誤的。因此理性的判斷結果可能會因為所獲得的資訊有沒有問題而影響到 大家對理性的判斷。所以用來判斷或決策的資訊必須是客觀的,這就是客觀在理性中扮演的角色。若理性的定義是要在眾利弊得失中決策出一個Z >B的結果,那這些利弊的資訊是要客觀不偏頗的,如果才能再來談利和弊,而利和弊的界定又屬於另一個價值觀的問題了。

到 目前為止,理性是什麼似乎就是一種決策的過程,而這個決策的過程是符合某一種標準,而這個標準可能是邏輯,可能是如何讓自己最有利,可能是如何讓自己可以 適應社會,可能是如何讓自己可以達到目的,也可能是Z > B。只要符合這些定義,這些決策判斷的過程就可以被說是理性的。

但事實上,除了這個標準之外,許多人在判斷一個人或一件事是否為理性還使用了其他的定義。許多人認為理性的思考應該不受情緒的影響,有了情緒就不理性了。而事實真的是這樣子嗎?按照前述的那些理性的定義,情緒在概念上是不相干的另一件事情,但人們已經相信,情緒會讓人無法用理智來思考,因為在情緒下做的決策,其結果會帶來後悔。三思而後行結果才會完美。

但實際上人的思考很難能夠不受情緒的影響,而情緒甚至有可能幫助做出對的決策。例如像等著16年的楊過,如果沒有那一時的衝動跳下絕情谷,就不會有再和小龍女相聚的時刻(也可以說,如果沒有當時的讀者一時衝動寫信給金庸要求一定要讓楊過和小龍女復合,我們也看不到這個相聚的時刻)。另外像是打不過就逃,「留得青山在,不必沒柴燒」這等看起來非常理性的語句,在恐懼的驅使之下,人們總是可以執行的非常的透徹。所以情緒在決策過程造成的影響並非全是負面的,從結果面來看,情緒也不站在理性的對立面。

最後一定要和大家再來聊聊中立,這個詞在台灣常和理性擺在一起,似乎理性就要中立,而中立就理性了。據我所知的中立是在某個議題上沒有選任何一邊站的是謂中立。理性和中立有什麼關係?我們回過頭再重新看一下前面那些關於理性的定義好像沒有什麼和中立有關係的。

中立是一種選擇,而理性是一個選擇的過程(不過從前面的討論來看,選擇的結果似乎也會影響到大家對這個選擇過程是否理性的判斷),當你不選擇哪一邊時可以稱為中立。而人們什麼時候會中立呢?

讓我請問個問題,小白和小紅你比較支持哪一個?
你可能會覺得這個選擇來得莫名奇妙,因為你根本連小白和小紅是什麼都不知道,而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會中立的第一個原因:無知。當我們對任何一個議題一無所知時我們無從判斷,也無從選擇,這個時候我們可能選擇中立(如果有人要硬要亂選的話)。而一旦我們開始對一個議題開始有了了解,而且了解得夠多的時候,便不會中立了。例如台灣是否要核電的議題,正方認為台灣資源缺乏,核電是成本比較低的選擇。但反方認為核廢料難以處理,而且一旦發生意外便死無葬身之地。雙方的論點在兩個不同的角度,一邊是成本考量、一邊是生命安全考量,並不是全然對立的兩面,所以當你了解得夠多了,金錢和性命總有一個是你覺得比較重要的,因此當不再無知之後,不可能再中立,除非你中立是因為第二個原因。
第二個可能中立的原因是:干我屁事。再以台灣要不要核電為例,如果你是愛斯基摩人,你會去管太平洋邊的一個小國家要不要核電嗎?住海邊吃飽太閒了才會來參一腳吧。如果你對於一個議題覺得事不關己,當然不會選任何一邊站,於是也就中立了。
而第三個可能中立的原因就是號稱中立的假中立。而假中立可能是基於某些考量而不得不如此宣稱,但也有可能是對於自己有立場完全不自覺。

因此當和一個人討論到某個議題而他自稱中立時,請先確定一下這個中立是哪一類中立,當他屬於無知類時也許你們可以一起蒐集資料再來討論,而如果他是事不關己類的中立其實他的意見沒那麼重要啦至於如果遇到的是假中立,時間很多沒地方殺或是你戰力滿點想發洩時再來浪費你的時間吧!

2014年3月8日 星期六

隱世巨聲:Rodriguez, 'The Jesus'.

    

最近在 JYJ (朱) 的推薦下看了一部好紀錄片:〝Searching for Sugar Man〞。台灣翻譯叫做《尋找甜秘客》、對岸直譯《尋找小糖人》,不過,我最愛的還是香港譯名《尋找隱世巨聲》。這部片同時是去年2013年的奧斯卡最佳紀錄片 (Academy Award for Best Documentary Feature) 得主。做為描述南非種族隔離時期靈魂樂手的紀錄片,在得獎的同一年,偉大的南非反種族隔離革命者曼德拉 (Mandela) 逝世使得這部紀錄片格外有意義。